春江花月夜

碧海潮生情不灭,不知江月待何人。

春江花月夜

八月十五,月圆之夜。中秋年年过,越过越没有味道。月饼,拆开眼花缭乱的包装,常常都是那几款“公版”的馅。

低头玩手机,抬头看雾霾。现在要想看一轮明月,殊为不易。明天就是中秋,不知道是否有一个清朗的好天气,有一轮明月挂在夜空。

前几日,一时兴起,想要对照星图,观测一下星空。还是小时候喜欢捣鼓天文望远镜,看看月球上的环型山。上小学时一度对天文非常着迷,大半夜的偷偷爬起来看哈雷彗星。心想哈雷彗星76年才回来一回,这辈子最多看到它两回,下一次它造访地球,我都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,所以特别上心。那会儿住在市郊,初春的冷风中,还是个孩子的我,凌晨等父母都熟睡后,偷偷开门出去。漆黑的夜,视野所及的不远处,还有一座孤零零的坟,牙齿直打战,到现在都印象深刻,仿佛昨夜。站在冷风中,既兴奋,又恐惧,多么希望有明亮柔的月光照下来。

都市喧嚣,终日碌碌,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在天空中寻找北斗七星是什么时候。又到中秋,我忽然觉得,那种传统的中秋佳节气氛,越来越难以寻觅,或许是因为繁华都市的夜晚,已经不需要月光的照耀。

在没有电的古时候,夜的黑幕坠下,一个人走在路上。如果没有天上的一轮明月,便只有无边的黑色。如果没有虫鸣,便只有自己的脚步声。

所以,古人才会对月的圆缺有那么多感怀。才会有那么多诗人,留下无数关于月的绝美诗篇。而这些诗句中,唐代诗人张若虚的一篇《春江花月夜》,有以“孤篇压全唐”的美誉。《全唐诗》仅录张若虚的诗两首,而他只凭其中一首,便可傲视群雄,独步天下。

春江潮水连海平,海上明月共潮生。
滟滟随波千万里,何处春江无月明?
江流宛转绕芳甸,月照花林皆似霰。
空里流霜不觉飞,汀上白沙看不见。
江天一色无纤尘,皎皎空中孤月轮。
江畔何人初见月?江月何年初照人?
人生代代无穷已,江月年年只相似。
不知江月待何人,但见长江送流水。
白云一片去悠悠,青枫浦上不胜愁。
谁家今夜扁舟子?何处相思明月楼?
可怜楼上月徘徊,应照离人妆镜台。
玉户帘中卷不去,捣衣砧上拂还来。
此时相望不相闻,愿逐月华流照君。
鸿雁长飞光不度,鱼龙潜跃水成文。
昨夜闲潭梦落花,可怜春半不还家。
江水流春去欲尽,江潭落月复西斜。
斜月沉沉藏海雾,碣石潇湘无限路。
不知乘月几人归?落花摇情满江树。

诗人为我们勾勒出一幅江潮连海,月共潮生的画卷。“人生代代无穷已,江月年年只相似”,人生短暂,宇宙永恒。现代都市的生活都是快节奏,被各种忙碌充满,我们来不及感怀,日子便倏然而逝。有时候静下来,读几首诗,去郊外看一看月光泼洒大地,也是一件惬意的美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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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艺龄、姜大卫的《九阴真经》中,有一首《碧海潮生曲》,与《春江花月夜》颇为契合,不妨一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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